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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大风吹》:记忆的可靠与不可靠,以及感情……


    2020-06-10


    《大风吹》:记忆的可靠与不可靠,以及感情……

    书中没有黄金屋,书中没有颜如玉,书中只有一条幽径,通向未知的、神祕的、趣味藏无尽的世界。我不知道是否开卷有益,只知道开卷有趣,十分有趣啊。

    「也许,书写童年不是对童年的召唤,而是告别,珍爱地做最后一回的摩挲,然后送它们远行。」王盛弘的《大风吹:台湾童年》,除了追忆旧时光与逝去的事物,检视自己的成长,也探讨了记忆这件事。

    当作家写下童年往事与成长经验,有时候,出现奇妙的,甚至于奇幻的感觉,不时质疑,记忆是否失真,或者,记得的没错,但经过写作,沈澱多年的往事竟一一淡去,以致从理直气壮转趋意散心虚,竟然一度怀疑记忆中的事物是否虚构而来。就像王盛弘所云,写下记忆里的人与事之后,彷彿尘封千百年的墓穴开启,陪葬品接触了光与空气,迅速质变,他感觉文字里追忆的旧事,逐一远离,不再属于他了。

    另一篇〈记忆银桥〉一文以「记忆是不可靠的」开场。文章提到好几位同学,写着写着,反问诸已:「记忆可靠吗?这清清楚楚的记忆,不知有多少是自我的情感中繁殖出来的?」最后以此总结:「记忆毕竟是可靠的,它对情感忠心。」

    如此说来,记忆和吃饭一样皇帝大。印象最大,管它真假。记忆这东西,真善美难以兼顾,留下善与美,也许就够了。记错了又何妨?至少是从感情投射出来的,「它对情感忠心」。

    〈记忆银桥〉从开头「记忆是不可靠的」,写到后来,「记忆毕竟是可靠的」,两相对比,张力自然撑开来。

    这篇文章从山写到桥,从户外写生,讲到与班上哥儿们的互动,都不是什幺大不了的事,淡淡琐事,自然写意如河水流过,很难以几句话勾出内容重点,而这种笔法恐怕得积点岁月才愿意、或有办法写,此大大有别于一些用力之作,例如〈种花〉,好则好矣,一读便感觉这是文学奖参赛作品,运笔、布局、主题特别使力。一查,果真是林荣三文学奖首奖作品。写得很好,但相对之下〈记忆银桥〉等散一点的散文,更有风味。

    若说「书写童年不是对童年的召唤,而是告别」,那幺告别过去,向前走之余,难免会回溯自己为什幺会形成今天这个样子。这答案其实不好追索。童年诸事零散,每有矛盾,我们看名人故事,往往从传主小时候做的事反证成长之后的成就、性格等,但附会居多,真假参半。《大风吹》多次论及对人间事务、是非善恶等悖反的观点,里头有反思、有质疑、有叩问,但未必有解答(也幸好没有解答)。

    例如〈恶戏〉,从时下年轻朋友在颱风天的玩笑,写到自己年少时玩弄小动物(绑住或裁掉金龟子的脚任其飞行或打草惊动青蛙蚱蜢)等恶作剧。儿童这种嬉戏,王盛弘问,是「田园牧歌式的抒情」?或是恶童的残酷本性(像文章中没提到的《苍蝇王》)?王盛弘认为也许无关善恶而是缘于天性,他并以那个恶戏的同日稍早,看到杀鸡时流露出来的怜悯之心,两者对比,几个问号,让读者停顿下来想一想。最后王盛弘又问,令人无语而无奈的自然灾害,会不会也是天神──自然界主宰者,失手的恶作剧游戏?文字至此,戛然而止,留给读者思索。

    除了〈恶戏〉,另有一文,〈清糜〉,大好。从母亲(与父亲相比之下)略显贫乏的煮粥能力到其他更不出色的厨艺,再到日常生活家事的技艺,而延伸到便当,而年夜饭,一路写来,食物串连起记忆与感受,以清粥等食物比喻人生况味,多少人情、亲情,记忆中人生百般滋味,都在一道简单食物中说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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